客窗文话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18-12-30 13:04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无论出差哪里,或者时间长短,都会找上一本稿纸或买上几本书,公务之余看看写写点什么,成为一个习惯。

  于是我的藏书扉页上,写着“购于××”的就特多,如“购于广州”“购于北市”“购于苏州”等等,而“购于广州”最多,因为有段时间,三天两头要到广州开会办事,每次都少不了到北京路的古籍书店逛逛。遇到心仪的书,赶紧买下,甚至有一回就买了几百本,然后委托书店邮递回家。为了方便买书,后来出差广州,除了由公家安排,住在另外的酒店,如是我自己可以主张的都无一例外地住到北京路南段一家新建的酒店去。在其它城市,也大致如此。

  有时身不由己了,就得经常往返于酒店与书店之间。有不少次参加广东省作协的会,住在广东宾馆。对面就是北京路北端,有几家小书店,尤其让我神往的是有一间建筑书店。我就经常在中午人家休息的时候,从宾馆出发,往东走一段路,由天桥走过广州大道,前往那间书店淘书。家里有几百本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书,大抵从那里采购。曾经以写书小住于中组部党建读物出版社所在的中组部万寿路招待所。这招待所在长安街的西端,公主坟车站附近。为了采购中华书局的新书,则三番五次“打的”前往东端的王府井大街那里去,那里有一家专门书店,半个月下来,竟让不少售货员熟悉,甫入门,就热情介绍这些天又新进了哪几种书,让我得以从速寻到。

  在外市买的,都是在本地书店买不到而一直在寻觅的古籍或社科著作,一旦上手,就迫不及待地翻阅。往往也就有了许多让我喜出望外的发现与收获。好像1994年12月21日,在广东宾馆参加广东省五次作代会期间,在古籍书店淘书,发现中国书店(影印)出版的《稀见中国地方志汇编》,竟有梦里寻他千百度的陈树芝纂修的雍正版《揭阳县志》,果断以175元买下,而写下“购于”的日期,至今天刚好14周年。作代会什么内容已经完全忘记,但因为这个日期,却让我想起写作这篇小文,固然是为了不被忘却的纪念。

  不应被忘却的还有,当晚与雷铎、黄国钦等几位潮籍作家在咖啡厅喝过茶后,返回房间,我于“第一时间”就把陈树芝所写的序言点校出来,并于翌日交给《广东史志》杂志与会的一位编辑。这篇序文发表后,其跋文的最后就是“1994年12月21日于广州”。连同书籍衬页的题识,14年前的今天,我就连签两个“于广州”。而这些文件至今都在,往事也历历。

  带本稿纸于旅途,跟不辍书写的习惯有关,也跟有些专栏的开办,不能中断文稿供应有关。也是九四、九五年前后,我在《信息时报。新潮》副刊和《吉林时报》副刊同时开设几个随笔专栏,都是每周一文,加起来等于每一两天一文,不持续撰文就有断炊之虞。所以每到晚上,我总会俯伏在客窗之下,左右开弓写着应付专栏刊发的文字。甚至有时候是编辑先生、小姐来,我让他们先喝茶,自己对着稿纸,笔走龙蛇,个把钟头后交稿,然后去附近一起吃宵夜者也有。记忆犹新的是《现代人报》还在办的时候,阿真来要了稿之后,竟约我到不太远的舞厅去跳迪斯科。广州初兴这一行当的时候,消费不是很高,大厅内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遗憾的是我不知如何跳而舞之,几次进进退退之间,竟弄出一身大汗。于是要求她让我回去给再写一稿以将功补过,弄得她几乎笑倒了。那夜回去,我果然就写了一篇谈夹竹桃的随笔,发出来后,我告诉她这是在影射她那晚让我汗流浃背,让她笑得连电话都挂断了。

  于是之故,我的文稿末尾署“于某某”者不少。而且其中好几篇还因染了当地的文风流韵而特有灵气,自己都始料莫及。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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