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过台湾的刘铭传

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19-03-08 18:33

  在晚清,将个人足迹历史地深印在中国固有领土台湾岛上的封疆大吏,有沈葆桢、丁日昌、刘铭传。1874年4月,日本出动3000多兵,图谋从台湾南端入侵,占领台湾东部。清廷命福州船政沈葆桢为钦差大臣,“渡澎湖筹防”。沈以“筹防设备周密”,“日不得逞”。丁日昌则在1876年,即农历丙子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以福建巡抚的身份兼督台湾,赴台巡察。至次年三月二十三日,因病情加重,丁从台返闽。但在不足半年的时间里,丁的行脚却踏遍了全台湾岛的南北。并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先后向朝廷上递了《勘台湾北路后山大略情形疏》和《统筹全面请开办轮路矿务疏》。丁日昌锐眼指出,“台湾若不认真整顿,速筹备御之方,不出数年,日本必出全力以图窥取。”并强调,“轮路、矿务、电线,三者必须相辅而行。”尽管由于经费问题,丁建设台湾的计划得到实施的甚少,但丁对于“台湾洋面居闽、粤、浙三界之中,为泰西兵船所必经之地”的战略地位的重视和远见,影响则颇大。所以有历史学家认为,丁日昌实开了10年后台湾设省的先声。

  台湾以行省的名义编列于中国行政序列,是在1887年11月1日。刘铭传被任命为第一任台湾巡抚。但在此之前,即1884年的8月和10月,刘铭传负责督办台湾军务,就两次立下了阻击法国军队进犯台湾的战功。对第二次阻击,《鱼千里斋随笔》有如下记载:“孤拔(法国战舰司令官的译名)犯基隆,先碎炮台,更筑坚垒,置巨炮。壮肃(刘传铭谥)移军基隆山后,晓乘大雾,选死士百人,潜入垒旁空室,出不意猝以炮击垒,别遣劲兵绕道敌后,鼓噪薄之,敌惊溃争赴舟,多堕水死,遂大败,我军乘胜克复基隆。又载:”壮肃于战时,短衣麻鞋,躬冒矢石,每当阵一呼,将士皆奋跃致死。“《咸丰以来功臣别传》则载:”基隆之役法人开炸炮“,刘铭传的骑马”忽屈伏于地“,炮弹直接从他的”顶上过“。可见刘作为军事将领,极具临阵过人之勇。然而,刘既为台湾巡抚,治台7年,建树也甚大。尤其是在促进台湾社会经济和农业生产发展方面,以及包括丁日昌未能完全做到的事情,如修筑铁路和架设电线等,均是在其手上得以实现和完成。因此,《鱼千里斋随笔》记载:刘”治台数岁“,台人称其”有大勋劳于国家,足与台湾不朽“。

  无妨顺带一提的是,刘铭传虽起于行伍,却能诗。据《南亭笔记》载:刘“盖天资机警,非他人所可及也。”所以“初学作小诗,后竟能文”。文,笔者未见。但《鱼千里斋随笔》则载有其抚台时游新竹山水一诗,云:“山泉脉脉透寒溪,溪上垂杨拂水低。钓罢秋光闲觅句,竹竿轻放断桥西。”《南亭笔记》称刘,“其七绝婉约,绝不类武人口吻”,信然。

  不过,刘铭传自己却说:“吾武人也,诗宜古体,乃足骋其动宕雄骏之气,律诗拘于声病对偶,勿乐为也。”《鱼千里斋随笔》载有其古体《郊行》一篇,写诗人偶骑马郊行,看见田间有一老叟,“走避殊仓皇”,于是“呼前问其详”。农父战栗着回答,因兵与贼后先迭至,“村内掳衣物,村外牵牛羊”,“势凶如虎狼”,他的老伴被惊死了,儿子也被斫伤,现今只能躺在床上。所以自己勉强下田,“近凡见兵马”,便不免要“畏怯故走藏”了。诗人听其言罢,太息不已,不由得“揽辔思彷徨”,发出了“何颜答上苍”的天问。这篇古体,或许更是诗人真实情感的流露,所以《鱼千里斋随笔》称其“别有作意,壮肃(刘铭传谥)诗之佳者也”。又评道:“”以领兵之人,而能深体民间疾苦,仁者之言,亦风人之旨也。“

  又据《宾退随笔》记载:刘铭传“面黄黑,疏麻,隆准”,“躯不逾中人,杂立稠众中一望辄见,若高出人表”。则100多年之后,似乎犹可想见,个子并不高大的刘铭传,确乎气概不俗,且诚如李鸿章所称誉:“省三(刘铭传字)有好勇过我之气,无临事而惧之心。”

  (编辑:陈悦申)